为还原死因 他做到生癌也不休息

有这么一群人,他们的工作总是与死亡有关,尸体、解剖、犯罪现场调查,哪里有凶案,哪里就有他们。他们就是让尸体开口说话,指认凶手的刑事侦查人员。
有这么一群人,他们的工作总是与死亡有关,尸体、解剖、犯罪现场调查,哪里有凶案,哪里就有他们。他们就是让尸体开口说话,指认凶手的刑事侦查人员。

案发现场,他随身携带的不是手铐、手枪,而是各种仪器设备,现场任何一点痕迹,哪怕一粒微小的尘土,在他眼中都是宝贝。

他的工作环境肮脏血腥,一不小心还可能被传染疾病,旁人避之唯恐不及,他却总是冲锋在前。

长年累月工作,2008年,他被查出胃癌。两次手术后,整个胃被切除,体重从80公斤降到58公斤。可他没有因生病要求特殊对待,而是忙得像个陀螺。

他是张福军,一名理化检验师。

张福军, 今年45岁,是五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理化检验工程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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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来,他将入警誓词奉为圭臬,追寻案件的真相。他从事的毒物分析是刑事科学技术的重要组成部分,除了化学和有关的数理基础知识外,还涉及法医学、药理学、毒理学和犯罪学、刑事侦查学等。

理化实验室的桌上、柜子里放着各类试剂,一些器皿中还放着受害者肝脏、胰脏、胃部的提取物。检验这些物质,是张福军的工作日常。

和理化实验室相邻的,是气质联用室。“在理化实验室提取完后,我们会把检测物拿到这边检测分析。这里在检测的大部分物品是有毒的,虽然量不多,但直接接触还是不好。”说完,他戴上手套,拿起一支离析管展示他的专业。

气质联用室里闷热异常,仅过了15分钟,记者便难以忍受。“里面的机器几乎是24小时工作,因为有些检测物特别微小,怕被风吹跑,不能开窗,所以房间很热。”

这样的工作环境,张福军坚守了19年。

对张福军而言,哪怕一粒微小的尘土都是重要证物,因为这些分分钟是破解真相的关键。
对张福军而言,哪怕一粒微小的尘土都是重要证物,因为这些分分钟是破解真相的关键。

检测细致 剥茧抽丝

理化检验工作是揭露刑事犯罪的无形利器,张福军会从工作中剥茧抽丝,让尸体“开口”,帮亡灵“诉冤”。

2008年6月,昭宗水库发现一具无头男尸,死者周围有许多空瓶子,张福军和同事搜集了所有瓶子,带回去检测。检测时,他在一个空牛奶盒中发现了安眠药成分,又在死者胃部发现了安眠药成分。“当时我判断,死者应该是喝了这盒牛奶后被杀的。”后来,民警在嫌疑人家里,也找到了这种成分的安眠药。铁证如山,嫌疑人承认自己就是杀人凶手。

用张福军的话讲,“每一个证物都是独一无二的,只能提取一次。”这就要求他在检测时不能有丝毫失误,一旦失误,再也没有样本让他再来一次,更会让侦破方向出现偏差。所以,在张福军看来,他的工作不容许有一丝失误。

2015年,警方在一枯井里发现一具男尸,死者颈部受伤。“我们通过血液检测,发现他死前吸食过毒品。”

究竟是吸食过量毒品致死,还是颈部损伤致死?张福军之后又提取了死者的代谢物进行检测,发现吸食毒品并不是导致死者死亡的原因。原来,事发当时,该男子和两个朋友一起吸食毒品后昏迷,两个朋友以为他死了,为了撇清关系,将他抛入井中导致其死亡。

张福军的工作并不只是针对刑事案件,只要跟老百姓相关的案件,他们都会涉及。在他看来,能为百姓答疑解惑,更有成就感。

“之前,有位老人家的羊突然全死了,怀疑有人投毒。”经张福军和同事逐一检测和排查,发现是羊群误入了邻居家打了农药的地,导致羊群死亡。“这就排除了故意投毒的可能性。”

这样的“小事”很多,张福军用专业数据,化解一场场的误解与纠纷。

病痛折磨 切除胃部

因为长年累月的工作,2008年,张福军被查出胃癌。两次手术后,整个胃被切除,体重从80公斤降到58公斤。可他没有因此要求特殊对待,仍然像往常一样,每年要检验2000多份可疑样品,忙得像个陀螺。

查出胃癌那年,是他从警的第10个年头。那年的7月20日,他从一桩命案现场回到单位。做完检验已是次日凌晨,刚躺下没多久,就被叫醒。

这是一起公交车爆炸案,要从满地的碎玻璃中查找到使用炸药的线索。当几大箱玻璃碎片被带回检验室,所有人开始埋头工作。有人注意到,张福军常停下工作摁住腹部,头上浸出汗珠,劝他回家休息,他拒绝了。那几天,他每天忙到凌晨三四点,睡两三个小时,全靠止疼药支撑。

8月20日上午,张福军出现便血的情况,接着大口吐血,同事赶紧将他送到医院。检查结果是应激性胃溃疡并发大面积穿孔,经劝说,他接受手术切除2/3的胃。半个月后,他被确诊患上胃癌,9月底出院后接受化疗。

病情稍好转,他就回到岗位上。2011年3月18日,他胃癌复发,医生告诉他必须切除全胃才能维系身体健康。自此后,他变成了“无胃”英雄。胃部切除,饮食只能以流质、半流质为主。晚上睡觉只能侧卧,否则胆汁反流造成难以忍受的疼痛。正因为此,如今的张福军憔悴了许多。

说到心愿,张福军只有四个字:平安健康。“我喜欢我的工作,因为无论过程如何,最后总能给你一个结果,任何结果都是好的结果。”这话,他像是和别人说,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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