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神守护灵魂 夭折婴另类树葬

树神守护:老树上的小窗,就是婴尸的家,村人相信树神会守护死去的宝宝。
树神守护:老树上的小窗,就是婴尸的家,村人相信树神会守护死去的宝宝。

绿草青葱,山峦起伏……这里藏着一个老部落,近年被外人发现了他们奇特的殡葬方式,树洞藏婴尸、山洞放人偶、悬崖挂棺木,还有家里留尸一年等习俗,外人称奇,他们却习以为常。

老部落位于印尼苏拉威西南部的偏远山区,这里有棵百年老树,百多年前,村民就相信它有神奇力量,因此把夭折婴儿埋在树身里,造成树里埋葬了许多婴尸,成为另类的坟场,如今成了旅客参观的景点。

这地方叫甘比拉(Kambira)村,在达纳·得拉加(Tana Toraja)县内;那棵老树,村民也管叫它甘比拉树。

在17世纪荷兰殖民地时期,老村就已存在,它藏在悬崖后,几乎与外边隔绝;近20世纪时,它重新被发现,考古人员来这里研究他们的生活文化,最迷人的是他们对死亡的态度,竟是那么热情和开放。

山壁棺木:挂在山壁的棺木,是山村人的其中一种殡葬习俗。
山壁棺木:挂在山壁的棺木,是山村人的其中一种殡葬习俗。

婴儿未长牙 才能树葬

甘比拉部落相信万物有灵的神论,因此处理尸身的方式往往与大自然息息相关,其中一个就是“树身护婴尸”。

根据村人的信仰,婴儿的灵魂会和老树结合,会长久的活着。但1900年之后,这种作法已停止,没有人知道原因。

索诺大叔是这里土生土长的老村民,他说:“以前,母亲会把死去的婴儿用布料包好,然后在大树上挖洞,祈祷之后,把尸体放进洞里,再用老树的须根把树洞封起来,被凿洞的树会随时间愈合,婴尸就成了树身的一部份,被大自然吸收。”

“我们也相信,老树有一种力量,能守护着这些婴儿的灵魂,直到给风神带走,轮回重生。”

“以前,爷爷说,这些都是出世不到半年就去世的婴儿,牙齿都还没长出来。”也就是说,只有开始长牙前的去世婴儿,才能用这种方式下葬。

这是一直流传下来的传说,树还在,坟墓也在。大叔说,根据现代城市人的看法,这些孩子都是染病而死的,“以前的年代,哪有什么医疗技术?”

在他们眼中,这些挖在树身里的婴儿坟墓不是坟墓,而是他们的“家”。

村民也说不出这棵树是多大年纪了,只知道它存在了很久,笔直的站着,即使树身被挖了多个洞洞,但无损它的结构。

挨近去看,什么都看不出,因为树洞已被盖着,且年月已久,新的树皮已长出来,唯一最明显的就是那一片黑黑的四方痕迹。

死者木偶:一排排人偶,乍看还以为是游乐园,却是当地人极为尊敬的墓洞。墓洞里摆放着木雕人偶,每个人偶代表一个往生者。
死者木偶:一排排人偶,乍看还以为是游乐园,却是当地人极为尊敬的墓洞。墓洞里摆放着木雕人偶,每个人偶代表一个往生者。

山洞外骸骨 不能触碰

除了老树婴坟,山村也在陡峭的山壁安置棺木,有点像中国发现的“悬棺”或“崖葬”,近几年已开放给游客参观。

“一些比较贫穷的家庭,会把家里的往生者葬在这里,”索诺大叔指着一个小山洞,摆着很多骷髅和人偶,还有棺木。

“比较富有的家庭,会为死去的亲人建一个‘家’,没有能力的话,就放在这里。”放眼一看,到处都有骷髅和人骨,“千万别碰。”大叔轻叫。

原来,村民相信,随意去触碰这些死人骸骨,那“东西”会跟你回家。

除了露天野地置放骷髅之外,有些家属会依往生者的样貌,雕刻成人偶,摆放在山洞里,雕工极精细。

勒摩(Lemo)是这里的其中一个墓场,它是一座山壁。家属把往生者的棺木置放山壁内,棺木旁就放人偶,代表往生者,它会守护着自己的尸身。

近几年,多次发生木人偶被偷事件,据说是卖给了游客。

“看这里,”大叔带记者参观一间别致的大屋,这就是富有人家的坟墓,它依着达纳族的传统建筑风格而建,“平时,大门是锁着的,家属偶尔会来探望。”

“里边安置的就是一个大家族的所有往生者,让他们死后还可以‘住’在一起。”

“进去看看?”大叔斜眼望着记者,眼神狡狯,似笑非笑,“啊,不,不,在这里看看外观就好。”

禁止触摸:山洞外,摆放着很多骷髅和骨骸,参观时不要乱碰。
禁止触摸:山洞外,摆放着很多骷髅和骨骸,参观时不要乱碰。

遗体摆家等筹钱 风光大葬

村人也相信“生是为了死”,因此极注重殡葬仪式,在世时努力讨生活之外,也会存一笔钱做为“死”之用。

一些富有人家,丧礼要风风光光,犹如一场婚礼喜事,他们迷恋死亡,但不是悲剧式的。迎接生,也欢送死,所以,一个人离去时,要劏牛宰猪,全村大事庆祝。

他们也相信“只要还没入土下葬,就表示那个人还没死”,因此一些家庭会把尸体留在家里,长达一年。家属生活如常,完全不会因为家有尸体而改变;有人来瞻仰,主人家就会设茶点招待。近几年,也有旅行社带团来参与这种“迎死”活动。

“他是病人,不是尸体,这段时期,家属可以筹募经费,以迎接真正的葬礼,”大叔快70岁了,有一天会不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去?

“呵呵,那时由不得我作主了,若真有那一天,你就来看一看吧,切记不要穿黑衣,要穿美丽衣裳,像去喜宴那样。”

富人墓屋:富人家的墓屋,里边安置着家族往生者的尸首。
富人墓屋:富人家的墓屋,里边安置着家族往生者的尸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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